法国超市在10月遭遇制冷系统网络攻击后,瑞典连锁超市 Coop 开始采取行动。但这还不够快。
Coop 一位发言人告诉 CNBC,攻击者在11月初入侵了其7家门店的制冷系统。受影响门店原定在两天后进行安全升级。
近几周,日常企业使用的看似平凡却至关重要的设备,已成为网络破坏者的最爱目标。
专家警告称,已知漏洞、基础安全失误,以及供应商与客户之间责任归属不清,正在让问题进一步恶化;与此同时,AI 让网络威胁变得更快、更复杂。
网络安全公司 Sygnia 首席执行官 Guy Segal 告诉 CNBC,该公司10月处理的事件数量比一年前增加了285%,需求之大甚至迫使公司拒绝了一些寻求紧急援助的企业。
Segal 说:“情况会先变得更糟,然后才会好转。”
日常企业暴露在外
最近的网络攻击针对了欧洲数百家超市的制冷系统,远程更改温度设置,迫使零售商丢弃变质食品。
法国随后指控一个与伊朗革命卫队有关联的网络部门发动了这些攻击,德黑兰方面予以否认。
斯德哥尔摩大学网络安全研究员 Fredrik Blix 告诉 CNBC,数以千计的工业控制系统仍可通过公共互联网访问,有时即便制造商已发出警告也是如此。
Segal 表示,多因素认证和基础网络分段等基本网络防护措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重要。
他说,电网等重要民生基础设施的风险一直是关注重点,因此“通常防护得相当好”。
“总会有一些民生供应链环节的防护要差得多。可能是超市,可能是加油站,也可能是……地铁里的屏幕,”Segal 说,他指的是伦敦地铁系统。
“新常态”
Segal 补充说,超市遭攻击表明“这就是新常态,这绝对是在给所有公司敲警钟”。
Segal 说,廉价的 AI 工具意味着发动攻击不再需要技术专长和大量资源。他描述了最近一起事件:在漏洞被公开后仅6小时,客户就遭到入侵,攻击者利用 AI 更快行动——而一年前这一过程可能需要数周。
Segal 所在公司帮助企业应对入侵并加强防御。他警告称,没有事先安排事件响应支持的企业,可能难以获得紧急援助,因为超负荷运转的网络安全公司会优先服务现有客户。
他表示,在一个案例中,Sygnia 不得不拒绝一家企业,因为没有可用的响应团队。Segal 补充说,这家公司此前已经被另外10家服务商拒绝。
风险咨询公司 Kroll 首席执行官 Jacob Silverman 此前本月告诉 CNBC,该公司在事件响应业务上已满负荷运转,他称这是“我们见过的威胁活动最迅速的上升”。
企业争相防护
Segal 认为,零售商应像对待消防安全和食品卫生一样认真对待网络安全风险,包括在外包维护时也是如此。
当 Ahold Delhaize 旗下比利时和卢森堡门店在11月2日遭到攻击时,这暴露出此前法国攻击事件后的警告在不同独立门店运营商之间的应对差异。
Ahold Delhaize 首席执行官 Frans Muller 在本月早些时候的财报电话会上对投资者表示,零售商在法国早前的攻击后已收到漏洞警告,落实了建议防护措施的门店得以幸免,但技术资源更少的小型运营商难以完成必要调整。
Coop 告诉 CNBC,近期攻击引发的公众关注是推动安全改进的主要动力。该公司表示,受影响门店的漏洞此后已得到修复。
网络攻击的财务后果可能十分严重。Ahold Delhaize 在11月告诉投资者,另一场发生在10月、针对其线上业务和供应链的网络攻击将使第四季度销售额减少2亿欧元(2.19亿美元)。
丹麦航运巨头 Maersk 在2017年 NotPetya 网络攻击中估计损失了2.5亿至3亿美元,此后近十年来一直在加强防御。
Maersk 首席执行官 Vincent Clerc 本月早些时候告诉 CNBC,这段经历促使公司在安全能力上进行了大规模投资,但他警告称,AI 正在帮助攻击者变得更有效。
他说:“每个人都在赛跑”以提升防御能力。
接下来会怎样?
网络安全公司 Censys 的研究发现,10月9日至11月5日期间,全球暴露在互联网上、可被黑客利用的丹佛斯和 Copeland 制冷控制器数量下降了53%。
不过,仍有3100多个设备暴露在外。Censys 表示,无法判断这一下降是永久性的安全改进,还是设备只是被下线。
Copeland 一位发言人证实,其部分制冷系统受到了该漏洞影响,并表示公司已联系客户,强化网络安全指导,包括让设备不要连接公共互联网并更新软件。
丹佛斯未回应 CNBC 的置评请求。
在英国,BBC 周五报道称,一项秘密网络安全行动一直在展开,以保护超市、仓库、餐厅及其他企业中的数万套制冷系统。在研究人员于10月底发现一个重大漏洞后,网络安全专家、IT 团队以及英国国家网络安全中心一直在努力提醒数十家公司并保护其系统,避免黑客利用这一缺陷。
欧盟《网络韧性法案》也将从2027年12月起,对联网产品制造商施加更严格的安全要求。
但该立法并不要求所有现有设备都符合新标准。
Blix 在11月6日告诉 CNBC,欧洲当局应采取更主动的方式降低漏洞风险,例如识别暴露在外的工业控制系统,并在攻击发生前联系其运营方。
“让我担心的是,我们其实并没有真正做什么,”他说,并补充称,“我们在整理很多文件”,也“做了很多风险评估”,但没有采取有意义的行动。

